针对“又红又专”的争论,陈毅在北外一次语重心长的讲话
发布日期:2025-11-26 05:23 点击次数:178
1961年9月的北京,秋雨初歇。清晨六点半,北三环外仍是田畴村舍,北京外国语学院的操场却已传出阵阵外语朗读声。对于这所建校不足二十年的学府来说,那一天注定不同寻常——外交部长陈毅即将到来。谁也未料到,这位久经烽火的共和国元帅,会在这里抛下一番“政治挂帅要挂在业务上”的重磅之语,为“红与专”之争画出分水岭。
那时的教育战线气氛并不轻松。早在1952年“知识分子思想改造”运动中,许多年轻教师就切身感受到“政治课题”压顶的沉重。1958年“大跃进”方兴未艾,“拔白旗”之声又起,“不谈政治便是白专”几乎成了帽子统御一切的利器。课堂被口号占据,实验室冷冷清清,连外语角里的“Good morning”都要先加一句“政治觉悟要高”。年过不惑的老教授们忧心忡忡,年轻学子更是心生茫然:埋头苦读是否会被斥为“个人主义”?
这样杂糅着理想与焦虑的背景,为陈毅此行奠定了基调。上午九点,礼堂座无虚席。陈毅迈着略显蹒跚却铿锵有力的步伐走上讲台,环顾全场,开口先抛出一句诘问:“同学们,你们到外语学院来,是为了学会演讲革命口号呢,还是为了啃下那几千个生涩的单词?”一句话惹得台下哄笑,也让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。
陈毅紧接着话锋一转,直指争论核心:如果离开专业空谈政治,岂不本末倒置?他说,外语本身就是战斗工具,是在国际场合争取话语权的武器。“一位翻译若弄错一个数目字,谈判桌上可能就是千万吨钢的差距。” 简短的话,如深水炸弹。台下的学生相互望去,耳根发热,似觉肩头重任。
在“红”与“专”的辩论中,最容易混淆的正是个人用功与个人主义。陈毅划出清晰界限:个人主义是只顾私利,个人作用却是革命所需。若连《共产党宣言》外文版都读不通,谈什么国际主义?有人私下讨论,担心学得太好被同学扣帽子。他朗声道:“我最喜欢刻苦用功的学生。国家数十年后要靠你们撑门面,不学本事,靠什么?”礼堂里掌声雷动,连一向谨慎的老教授也频频点头。
接下来的论述,围绕“又红又专”徐徐展开。陈毅举了个对比:若一所外语院校毕业生普遍只在“中等线”徘徊,中国怎样迎接必将到来的对外开放和科技竞赛?“让几百万顶尖人才站出来,中国的腰杆才会真正挺直。” 专与红,不是此消彼长,而是相辅相成——这是他反复强调的信条。
有意思的是,他并不满足于理论阐释,而是像旧日里最风趣的师长,拉着学生走进具体的学习方法。陈毅当年在巴黎第七区的狭小阁楼里练口语的情形,他自嘲“洋文讲到半夜,也只有老鼠捧场”,随后语气一转:“可正是那点磨炼,让我后来在外交场合能和戴高乐对话,不至于怯场啊!”欢笑声中,青年们听出了背后的深意:别把时间浪费在空洞的激昂口号里,真刀真枪的专业能力,才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。
北外师生最关心的还是“怎么学”。陈毅提出“闯三关”——语音关、语法关、成语关。每一关,他都摆出亲身经历。二十年代在上海读中学时,他磕磕绊绊背《新概念英语》单词表;到了法国,工棚里寒夜难眠,他靠着手电筒一点点默写法语变位。“舌头要别、耳朵要刮、笔尖要勤”,这三句话之后,回荡的是粉笔刮黑板的清脆声,仿佛催促大家赶快行动。
教室之外,他又建议在校园“限定使用外语”。不少同学颇为忐忑,担心开不了口。陈毅摆手:“语言怕什么?错了再来。要脸,就学不会。”据说,当天下午就有学生在食堂排队用蹩脚法语要馒头,惹得师生憋笑,却也自此形成晨读、对话、纠错的习惯。半年后,校园里打招呼的“Bonjour”“Guten Tag”此起彼伏,连总务处大叔都能轻松应答。
值得一提的是,陈毅绝不狭隘。他指出,外语专家并非单纯“翻字典”,“翻译几句标语就算完成党交的任务,那是浪费”。译介科学技术、讲述中国经验,同样是政治。1962年初,北外几位青年教师受命参与《国际语文报》编辑工作,正是对这番话最生动的回应。课堂与现实的距离,被他那日拉得更近。
当时的中国正经历困难时期,经济紧张,粮票紧缺。有人担心学外语投入大、收效慢。陈毅却从容反问:“这点成本和将来全国工业、农业翻身相比,算得了什么?”随之,他摆出一组数字:建设一座大型炼钢厂需十几亿,却因资料译不出来而一拖再拖。学生们这才明白,“业务不过关”给国家造成的损失,可不是一门课不及格那么简单。
讲话接近尾声,他引用“时乎,时乎,不再来”提醒同学珍惜五年时光。现场安静下来,唯听他缓缓说道:“外语过关之后,你们走进联合国也好,深入非洲丛林也好,只要政治方向正确,就能挺直腰板讲话。” 一位俄语系女生忍不住轻声感叹:“原来真正的‘红’,从来不排斥‘专’。”话音不大,却被前排的同桌听见,两人相视而笑。
陈毅离开北外不久,国务院对高等教育的调整意见陆续下发,外语院校“抓专业、重实践”成了铁律。北外将外籍教师由八位增至十六位,新成立“翻译室”“资料室”,学生每周必做口语测试。教学秩序渐稳,课堂上老师不再清一色政治报告,文学选读、科学文本、国际新闻轮番登场。原本在“拔白旗”时沉寂的图书馆,重新灯火通明。
几年后,1964年10月,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揭牌。建校前夕,陈毅又一次来到新校园,沿着尚未铺完的石子路,语速放缓却掷地有声:“飞行员上天,要稳得住;外语干部出国,要立得住。政治、技术,两手都硬,方是国家栋梁。”飞行员的比喻,拨开了不少人心头的迷雾——技术不过关会掉机,立场不纯同样危险。
北二外师生将这番话刻在礼堂走廊的铜板上。次年招聘简章上,“又红又专”四字赫然居首。毕业生奔赴外交、情报、外贸、新闻等一线,许多人后来成为大使、驻外记者、联合国译员;他们自己常说:“我们只是按元帅那天的话,先把‘三关’过了。”
历史细节证明,陈毅两次讲话产生的连锁反应并非一时鼓动。1971年,中美秘密接触,需要大批英语及小语种翻译。北外、北二外校友被紧急抽调,很多人在简陋的招待所里昼夜翻译文件,一份份工作报告直送到中南海。倘若当年他们在“白专”压力下荒废学业,可想而知外交战线会多么捉襟见肘。
试想一下,若无那番“政治挂帅要挂在业务上”的提醒,外语教育方向或许会在摇摆中耗损十年。对国家而言,这远不只是教学质的波动,而关涉外交、经济、科技的整体进程。陈毅点燃的那盏“又红又专”明灯,照见了后来数批学子的行路方向。
在高校,教师对于这段历史记忆最为深刻。北外老教授徐中原晚年回忆,当时他正苦于缺少系统教材。陈毅讲话后,学校特批资金购置外文原版书,还允许自费邮购外刊。徐教授说:“如果没有那次拨乱反正,外语系恐怕要先自我废武功。”言语朴实,却道出了教育转折的分量。
1966年夏天,新的政治风暴袭来。外语学院再次陷入喧哗,课堂被“斗争会”挤占,规则破碎。遗憾的是,陈毅的“闯三关”在一时间被贴上“唯业务论”的标签。尽管如此,许多学生依旧偷偷翻着牛皮封面的《英汉大词典》,夜半微光下刻下生词。历史的波浪退去后,他们成为七十年代末教育重启时最宝贵的“存量师资”。
1978年3月,全国科学大会召开,“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”写入报告,“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”之声再度响亮。会场观众席上,不少与会的老外语专家谨记当年陈毅咄咄句句,心底暗自喟叹:半生迂回,终见日出。更有老同学在笔记本扉页保留着1961年那张铅印《语重心长谈外语学习》,纸页已泛黄,却无人舍得丢弃。
回到开头,那场秋雨后的清晨,北外操场边的桂花香与学生们的朗读声交织,似乎仍在耳畔。陈毅的讲话,不只回答了如何让“红”与“专”握手言欢,更以切身经验告诉年轻人:专业能力是报国的筋骨,政治立场是内里的血脉,二者交融,国家才能立于天地之间。
“飞行员比喻”背后的战略视角
陈毅选择飞行员作类比,并非信手拈来。1960年至1964年间,新中国空军正经历喷气化升级,歼-6、轰-6陆续列装,却苦于高水平飞行员紧缺。飞行员培养周期长、成本高,被誉为“用黄金堆出来的兵种”;一次飞行事故,不但损失昂贵的战机,更可能导致宝贵生命陨落。陈毅深知此中利害,因此把“技术不过关”与“政治站位不稳”并举,意在告诉学生:国家对外语人才的期望,与培养高级军种异曲同工。
在那个外汇拮据、外援受限的年代,每一份外文技术资料、每一纸国际条约的译本,都关系着工业建设和外交博弈的成败。以1964年援建的成昆铁路为例,部分隧道机车技术文件来自东欧,需要即时翻译;若无熟练的罗马尼亚语、捷克语人才,工期就得无奈拖延。事实证明,彼时北外和北二外输送的译员,正是解决瓶颈的关键。
飞行员看天,外语人才看世界。相同的是——一旦起飞或开口,就代表国家;不同的是,前者驾驶的是飞机,后者驾驭的是语言、是认知、是民族的国际形象。技术失误会坠机,立场错误则可能让信息误导决策。陈毅以鲜活对比,直指要害:必须让红与专同步达标。
在战略层面,外语人才能否“飞得高、飞得稳”,直接影响国家软实力。当苏联专家1960年撤离时,留下大量俄文技术资料,如果翻译滞后,几千个项目便会瞬间停摆。同年,武汉钢铁公司依靠自学俄语的技术人员,硬是把《西方炼钢手册》译成中文,为后续自主研制争取了时间。这样“托底”的例子屡见不鲜,可见“专”对“红”的支撑毋庸置疑。
陈毅的比喻因此意义深远:把握战略全局的人,往往善用最朴素的语言。飞行员的故事一经传出,北外、北二外的黑板报上出现了趣味海报——一架喷气机旁站着背单词的青年,配文“飞向世界,切勿折翼”。这句标语后来被改编成校歌歌词,成为几代学生的青春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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